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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中心/启红无差/二丫]凉风三月花泥香*

丫头已入棺未下葬的背景

想写一个有拖延症的控制欲强的清冷的二爷

人设有点复杂所以cp互动在最后,张启山正面笔墨少,所以启红/红启随意

因为启红组双双健在所以排序在二丫之前

还有几句二四纯纯师徒

空行代表时间间隔。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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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瓢泼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又一天。

白日里兴奋多了拖延借口的人在一间间小房里左亲右抱,好不逍遥快乐。等到了饭点,人就渐渐散去恶劣些,顶着油纸伞迈入茫茫天地中,身边是两三擦身而过的迟来贵客。等到了日头再次点白乌云,怡红院的姑娘们大部分都闲了下来。

全场的红烛香薰还在不断地供应到阁楼最大的房间里。而客人出入的金碧房门竟是从未开启。


古人写在竹简上的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或许就是,没有那个谋事能力,没有那样的灵活变通,就不会活的很好。

二月红仰头让烧酒划过喉咙,模糊地想到。高度数的浓香划过他的下颚,又顺着后仰的幅度,流向了位于低处的耳蜗。

二月红于是懒洋洋地歪了歪脑袋,纤细的骨骼在迎上的酒杯里一戳,提起时变沾了满指的酒浆。滴着酒的手指转向俨然已经半醉不醉卧倒在自己怀里的花姑娘,在对方舌尖搅拌。从来只在戏楼听过红老板清醇声线的小姑娘红了脸,只听二月红模糊地开口:“继续,继续喝……大家随量……你,你过来陪我……”

被指过的几位姑娘互相使着眼色向前,一左一右半搂半挂在稀客身上,一边甜言蜜语地说着那最挑逗的话,一边温言软语地使出安慰平凡旅人的应和。


“都来,都喝,喝完这壶让你家拿……拿更好的过……过来……”二月红把随身的玉佩解了下来,“都是你们的!……”

怎样才最放浪?这在怡红院待了有些年头的姑娘曾经热切地讨论过。总说天下行人纷纷攘攘,这长沙首屈一指的怡红院汇聚了天南地北的藏龙卧虎官商人家,有人醉卧温柔乡,有人强装少年愁。层层包裹内心的客人总需要最艰难的攻克,却也能在方寸院里待上最长的时候。指不定二爷二月红就要长此以往莫归红府了。

门边上的姑娘顺走了玉佩,轻轻笑着离开,掩上了门扉。


前朝王族的尸首百年后也不过一抔黄土,大部分情况下。而今在寒风在冷雨中瑟缩无力的棺木是决计给不了恒久太平的。那些暴露在雷雨天的棺木,会在上天震怒中吸收过多的湿气,也许还会成为绿色白色黏菌的乐园,在角落开出小小的伞帽。

二月红看着摇曳的烛光,古法制作的红烛渐渐地矮了身去,兜不住无尽的烛泪。

他知道他需要回去,回去把一切埋入黄土。可他无能为力。

如果当年早一点停手,或者根本没进入这个行当,或许祖上多少前辈,总有祖荫的庇护可以佑及后人。


“二爷,”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扶住了酒壶却没给二爷续杯,怯懦又不忍心看着二爷毫无道理的灌醉自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二爷您福大命大,长沙人都知道您的传奇,尊夫人只是,只是人各有命……”

“出去!”二月红突然睁开了微醺的眼睑,锋利的眼神像戏台上最争锋相对的注视,近距离地瞪着出言不逊的姑娘。

“二、二爷,”小姑娘慌了,一把跪了下来,“求二爷责罚……”

二月红盯着她看了半晌,嘴角扯出戏台上心思莫测的笑容,摆摆手忽而示意既往不咎。



红烛已灭。上方的姑娘动的尽心尽力,香汗淋漓。二月红摸摸她的小手,而后又理了理姑娘半敞的前襟,不言不语地听着刚才的初生牛犊细细地安慰他没有什么是他往后买不到的。

二月红没有说话,也吐不出来声音。是酒,是肉,是他哽塞在心里的痛苦不堪。



没有人懂他的心情。二月红瘫在阔被椅上,闷了口酒。那些电闪雷鸣,从此再也不能吓到他的丫头,再也没有一个温柔的女子一颦一笑皆如画,似比那春日的扶柳更柔情,比那细鱼穿梭却不惊扰一池藻荇交横更加的润物无声。

而眼前的尽是不通人世的吵杂。


“我佘氏在茅棚自叹前情~可怜我年迈人苦度光阴~**”二月红拢了衣服,把姑娘送到门口,压平袖子踏着女步在方寸房间里唱起了女腔。他的戏友和同行,都曾万般夸赞他的天生嗓音,这是老天爷他赏饭吃啊,他们说道。年纪轻轻却能把百年之前的世俗民情一一再现,当真共情了得,多情入骨。

“自~叹~前~情~”二月红不自觉把调子放慢了一倍,仿如平日细细共情领会。

应是如此这般的女子韵味,才是那最动人最痴情的众生百态。再也没有那般的情调,却要人如何还原。

此情最不该消退,万不能终止。


来接班的却不是普通的人物。二月红歪头看着门户外的虚影。是直觉,也是本能。他不过是换上另一帮的怡红院男侍,却找来了这么尊大佛。真大佛。


“我来找你两个事。”

“你看到了,我自己都顾不上自己。”

“……第一件事,陈皮把你那晚走过的小巷,8家10户全部灭门,你打算怎么处理?“

二月红皱起了眉头。他曾预计会和陈皮终于一天翻脸,会在更早的他欺侮同门的时候,或者后来他立门户接私活的时候。该怎么办?非要现在来办吗?

”你怎么处理的?“

”长沙的治安土法,二爷不用再费心了。“

”……嗯。“

”第二件事,“张大佛爷的手压住二月红刚才不自觉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你跟我走吧。“

”一世还比一世长~”二月红盯着佛爷淋湿的肩章,缓缓地凄厉地凑着调子,“不思量~自难……***“



二月红勉强坐起,沉默地看着穿戴完毕的张大佛爷,嘶哑着嗓音开口:”为什么。“

张大佛爷折腾纽扣的手一顿,没有回头,拿起桌面外的帽沿,低头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在一片雨后的白茫茫光景中,流过泪的眼睛被刺激得几乎睁不开。

二月红只听得张大佛爷背对着说的片段话语,”……情不知所起,唯绝世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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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是接在原著俗语的一句。一月花开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凉风三月花泥香。(forgive my poor Chinese)因为不再是当年打拼二爷名头镇压手下人人逆骨的情景,所以红花就凋零了,可是人物风韵余香依旧。

**刘海砍樵是长沙花鼓戏

***改了句苏轼的词。

苏轼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改了句汤显祖的曲。

汤显祖 牡丹亭 题记

……如丽娘者,乃可谓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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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写了一段的二爷的女腔,是代入所思念人的一种极致极端状态。因此设想还指望已然无所顾忌的二爷男侍欢愉的时候让佛爷找上门。笔力不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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