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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兔】离于爱者

最期の詩:

    这篇以后肯定要找时间修一次。

    注:存在血腥暴力的描写。 

     

    你把死亡看做什么?    

    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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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于爱者》

神威&阿伏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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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伏兔在本书里看到过这样一则神话故事,这本书大抵是在陪着神威造访鬼兵队时,从某个人手上随手顺来的,他记不大清楚了。这并非因为他是个喜好风雅的人,只是航行宇宙的路途茫茫漫漫,众人都是孤独的,大部分醒来的时间需要自己找点事做来打发寂寞。 

      是说,有个人被神谕告知自己会弑父娶母,不知道自己实为养子,为避免神谕应验而离开了这个国度远走他乡,正好同他的生身父亲狭路相逢。他们互不相识,粗鲁相待,又在盛怒之下展开殊死搏斗,最终这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了父亲。继续前行,他攻克了困扰全城的谜题,如约坐上王座,并迎娶了先王的皇后——他的母亲。

      所有为了逃避厄运而作出的抉择,都在无形中使他一点点靠近着厄运。

      人的一生里是否真的存在躲不掉的劫,日月星辰是否早在母胎孕育生命体时就已经为他安排了命理走向,阿伏兔向来觉得这托词可笑,他活着不靠信仰和原则。按照他的说法,人生是你一个人没完没了的选择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讲给了神威听。阿伏兔这人喜欢絮叨,多半以埋怨的口吻。神威总是以此为笑柄,嘲他已经上了年纪,上点年纪的人好为人师,把自己那点过时的经验传授他人。于是好好的交谈就变成了两人百无聊赖的唇齿相讥。神威是他的后生,也是上司,年龄与地位的参差不齐使他们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平等之中。  

      如果你想算算命,不如去找那个女囚吧。神威迟疑片刻,又说: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阿伏兔拧着眉头好阵琢磨,终于从脑海深处的记忆死角中搜寻到那张面孔。孔雀姬华佗当年在一群豺狼虎豹之中确实美得神乎其神,丰神俊秀,雌雄难辨。不过,势力倒台之后也就那样了。阿伏兔冷面轻笑:那种东西我可不相信……就算真的存在,我也不会去算的。

      倘若她告诉我,此时此刻已经是我人生之中最好的时光,那么我又该如何应对明天呢。 

      神威依旧眯眼微笑,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你不信命,又何必怕呢。最多就是死而已。 

      三十有余的阿伏兔嗤笑才满二十岁的提督太年轻气盛。

      那你倒是说,死对你来讲又意味着什么?

      败北吧。年轻的提督笑得正灿烂:我可是比期待征服,还期待战败呢。 

      很久以后,在追溯往昔时阿伏兔想,那确实是他们最好的时光了,往前往后一点都不行。阿伏兔常和神威自夸他的直觉向来精准,很多关键的时刻一语成籖。可惜听他讲故事的人已经先他走远了,留下他一个人继续琢磨。 

      眼下春寒才过,故土进入梅雨时节已是一周有余,机械臂与肩关节的接榫处的骨缝处又开始泛起恼人的疼痛。他费力地用一只手臂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找吗啡。

      镇痛剂开始发挥作用时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由故事里的人弑父想到了神威弑父。

     

      神威朝向他的方向笑起来。那双璀璨的蓝眼睛眯缝成弯月,随之两排细小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了,少年的牙床还未完全长成,有几颗还像形状不规则的小石子,让这副明媚的笑脸更显得友好无伤。他把抗在肩头的断臂摔在麻将桌上,一举将阿伏兔的天胡牌打得四处飞散。 

      当然阿伏兔没有闲心去管牌了。残肢尚且新鲜,看起来刚从杀伐者父亲身上扯下来不久,断口平整,横截面可见肌肉纤维结实地包裹着坚硬骨骼。夜王的笑声和掌声皆是干涩,末了为表赞赏拍了拍神威的背脊,转身离开房间去向众人宣告春雨第七师团团长易主。第二天神威的继位仪式如约举行,金章银章在他猩红如睡的制服大衣上闪烁星辉。晌午本就是诸神昏睡的时间,阿伏兔站在台下强打精神的宣誓尽忠,浑浑噩噩中忆起了神威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 

      神威第一次失手杀人时还未满16岁,即使对于以蛮夷著称的夜兔种族,也着实是件轰动的事情。

      说来话长,当时的场面太过血腥混乱,这究竟是蓄意还是失手,至今也不好定论。可以肯定的是,那天正值夜王凤仙的某次婚宴——反正绝对不是第一次。新起的高楼宾朋满座,酒肉气扑鼻,好不嘈杂。身为当时夜王手底下最年轻的红人,神威那时候可谓相当风光。然而毕竟还是个不知分寸的孩子,在诸多人的撺掇和劝诱下自不量力地灌下不少瓶浓酒,面部神经不听使唤眉飞色舞,站起身来已是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往大门口走,发旋儿中央一根头发胡乱乱颤,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回家回家,却怎么也走不到出口。 

      难得的醉态着实引得不少人观看,又因为忌惮他在夜王手下的位置,再掂量自己几两分量,只敢闷声偷偷嗤笑。

      再说及,那时候地下拳市和抗癌药一并,刚刚被外来民族带入这个荒凉的星球,不过后者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因为价格昂贵昂贵过千万百姓的身家,而前者丰富了数不胜数的单调夜色。适逢夜王兴致高昂,豪掷千金为睹酣畅一战,还要派出自己的近身侍从的其中一个前去迎战。

      近身侍卫有二,围着夜王凤仙左右而坐。其中之一正是阿伏兔,说来惭愧,那时候他尚且年轻气盛,正同他身边的新娘悄悄眉来眼去,在听到这则命令时怔愣一下。他不是个轻易做选择的人,身处豺狼虎豹之间,能坐到他的位置实属不易,光靠力量远远不够。他见过太多的同族,较他身强力壮,忠诚可靠,结果不是血洒沙场就是死于非命。

      相比较下,他就是个厌世者,独来独往独生独死。出没在一个他在内心轻侮的主公的轿前身后,保全自己祸害旁人,队伍站好,责任尽到,浮名厚禄加身。哪天夜王死了,他就继续跟随下一任统治者。歃血为盟的那日如此,日日如常。尽管奖金颇丰,他还决定视挑战者身份而定。就在踌躇不前的眨眼片刻,有什么人怀着恶意起哄,立即赢得一片应和,高声啸叫着神威的名字。

    那时候他与神威是互相耳闻对方大名的陌路,不存在利益关系,也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神威天资过人,平常跋扈惯了,自然也招惹到了不少敢怒不敢言者,太年轻就展露锋芒,这实在是件愚蠢又危险的事。                                

      半推半就走上台前,神威两手背在身后,笑容贯常,眼神泛着精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逡巡。阿伏兔于心不忍,至少看在他是星海坊主的儿子的份上……他把目光投向夜王,内心中有关劝阻的腹稿在瞥见对方脸上的兴奋神采时梗住喉咙。他的同僚正用征询的目光看他,见他摆了摆手,立即起身一跃而下,跳到少年身前。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多了。 

      阿伏兔借口去窗边抽烟没看,耳听四方众人的高声叫好夹杂着拳拳捣碎骨肉的闷响,杯盘、桌椅,高温的灯泡碎片四下乱飞,诸多人躲闪不及,被误伤了也只能慌不择路逃窜,三支烟的功夫后,传来重物从高处坠落,砸碎瓷器花瓶的巨响,阿伏兔把烟头扔进后花园的草地,转身挤过人群凭栏俯望,他看见神威四肢尽数骨折,歪扭成吊诡姿态,躺在遍地的青花瓷片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角,并且不可抑勒地边痉挛边笑。浓血浸透他的衣衫,沿着地板纹理蜿蜒而流。

      这可吓坏了美新娘,止不住地啸叫。夜王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要他的侍从稍后领赏,然后低声吩咐他留下来收尸。 

      大概还说了什么要人心寒的话,不过这些在神威颤抖着从瓷片堆里爬起来时变得毫无必要。滚热的稠血落到他伤痕累累的赤裸双足,他背脊冷得颤抖不止,小心翼翼迈开双腿,一步步接近他的对手。

      暂时,数千人集聚一堂的高楼变得寂静,连他身边的新娘也不再抽噎了——瘦弱的少年含笑摘下了对手的两只手,从齐腕处开始,一如脱掉手套那么简单,动脉血喷射而出;他又一把取走了肋骨,放柴火那样掷在地上;再是两条胳膊,最后他的双手攀向了震颤不止的喉头项颈,在施加力道前脸上略显疑惑神色。

      阿伏兔这时候才意识到跳下去阻止。他硬着头皮,耐着性子,一个个地,扳开神威鲜血淋漓的指头,可怜的人扑通一声俯卧在地,已然无力回天。   

      待到众人离散,阿伏兔方才意识到背后的衣衫被汗水濡湿透彻,本为少年所动的一生一刹的慈悲心,使他自己避免了死无全尸这个结局。  

      神威稀里哗啦吐了一地,所幸看起来脑袋似乎清醒多了。有人战战兢兢双手呈上一箱沉甸甸的奖金称是夜王赏赐。 

      凤仙瞥了眼神威的伤势,派他帮忙处理,怎么想都是在甩包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阿伏兔拿出泡在酒精里的镊子,给他嵌在溃烂皮肉里的细小瓷片全部剔除干净,又拿来药粉止血,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期间神威就在那坐着数钱,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一,偶尔叫他动作轻点。阿伏兔表面称是,内心腹诽,谁知道他到底数没数清楚。 

      及至子夜时分才算完活,叮嘱他最近不能洗澡后打算回家睡觉,回头见少年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问他怎么不回去,现在想来确实不该多嘴,对方回答现在这样也无处可去。 

      阿伏兔找件干净的粗布衣给他,忙完今天他有些饿了,转身进厨房简单弄了些吃的,不过些冷菜配热饭。阿伏兔的厨艺不怎么样,对饮食也没有太大追求。神威吃相急而凶猛,朝他递碗的空当,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只要我妈不知道,什么都好说。记忆里神威对他病逝的母亲态度分外柔和,偶尔不经意间念及她名,语气也会难得一见的坦露温柔,但是逃避更多。 

      神威坐在对面,轻轻薄薄的身躯快倾到饭碗里,很像这个星球的百姓供奉的山神,谁给他的鱼米充足,他就不会惹谁麻烦。 

      神威让他添了满满七碗。后来阿伏兔才知道,神威每顿七碗是起步。

      也许是天生的悲剧性格,阿伏兔对所有事态的未来发展都抱着怀疑态度,这从满脸苦相上就可以窥见一二。暂时的安稳或许只是厄运到来的前兆,夜王是怎样的人阿伏兔心里有谱,遑论他与星海坊主如何交恶,太强悍的后辈是开山石,也是碍眼沙。  

      他始终在等待着那天到来,直到夜王设下弑亲这道颇带私人结怨的难题。

      虽说弑亲曾经也作为夜兔成人礼项目,一度风行于世,但那毕竟早在阿伏兔像他这般年纪前就已被废止。不过那人,未曾抑或不愿看破夜王的居心,浑然觉得充满杀伐妙趣。弑亲者这个名号并不好听,弑亲者的走狗更是。 

        

      神威继任团长第二天,身为副官阿伏兔便陪他去医院拔智齿。

      是的,就算强大如春雨历史上最年轻的团长,也要在牙医手中乖乖就范。神威仰躺在床上,煞白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雪亮,睫毛根根分毫毕现,正因为初次就医触发了紧张情绪而不住地眨,眼珠来回乱转。医生的牙镜伸进他的口腔左照右照,称要开刀才能取出来。趁着医生翻找麻醉剂的功夫,阿伏兔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他星海坊主的去向有谁知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更好奇此事过程而非后续。

      说到底,神威不谙世事是真,倒也不是彻头彻尾的白痴,烂醉那天后同阿伏兔结缘,他也跟着学聪明不少。言下何意,这么直的鱼钩他懒得咬。

      就算没有凤仙指示,我和那秃子也要打一架的。神威轻描淡写道,任何感情的苗头都难以从中窥见:再多嘴我就……

      小兽满腔腾腾杀意被一阵电钻声所埋没,阿伏兔连忙轻笑点头称是。

      如此明心见性。

      就算体内流着同族的血,同为恶人出身,他和神威也不尽相同。更多时候他是听令行动的刽子手,神威则是彻头彻尾专司索命的凶兽。贪食而凶恶,嗜杀成性,佛魔皆斩,又不受教训,稀奇的是又偏偏长成慈眉善目菩萨面孔。一开始阿伏兔觉得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类似于邪恶动物的保护色,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凭借神威的侵略性和破坏力,不需要被自然赋予所谓保护色,再者心性也没有坏到让这张脸显得违和的程度。

      同鬼兵队结盟之后神威三天两头找借口蹭上对方的船。两个首领会面的时候,他和另一副官就坐在隔壁四曡半的茶水间休息。河上万齐同他都是冷淡又随和的性子,两人平常各做各事,有时候也会谈点什么,一来二去熟悉起来,阿伏兔朝他抱怨起自家首领的任性无度。

      在下听晋助大人说过,提督大人是个神一般的坏孩子啊。 

      无遮无掩,几近于拙,此以为上古的神性。 

      阿伏兔摇了摇头,可能是伴他太久了,阿伏兔只同意后半个评价。又由此想到了另一件琐事。 

    

      还没登上贼船的时候,他们跟着凤仙从一个城市进犯到另一城市的安静。夜王曾把一块地盘下来留给他们做习武场。这幢楼本为茶楼,动荡时转手给了他们。后院还建着专供听梨园戏的游廊,前任主人在贴着凭栏边的土地栽种着各个品种的蔷薇。蔷薇才打骨朵的时候他们抱着薄被住进来,才开始凋败时他们便匆匆离开。

      饭毕觉得热,两人到游廊乘凉。暮春的黄昏,天空灼如烈火,各色蔷薇忽尔盛开,重重瓣瓣翻卷如云,丝缎般细腻的暗光。阿伏兔稍讶异了这金贵花朵的生命力,见神威蹲下来伸手拈住细枝,然后两指发力掐断了花头,握在掌心碾在指尖,再展开时满手已沾染了鲜艳如血的花汁,花瓣彼此粘连溃烂成泥,他贴到鼻前嗅香。

      有些人大概是天生学不会温和的。他那时候想。

    

      阿伏兔曾经说过,人生是由没完没了的选择决定的。直到现在他仍不相信命运那一套,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生根本没得选。

      仰躺在床,房间没开灯,透过天窗可以瞥见繁星一隅。神威坐在椅子上剪指甲。四十过半的阿伏兔问起刚满二十七岁的年轻船长:死对你而言,还等于败北吗。

      神威笑着反问他:不是吗。假如人真的死生由命,那就让命亲自告我好了。 

      他的脸孔稚气才算褪尽,较之以往,轮廓更尖锐鲜明,除此之外还同初逢别无二致,既无远虑也无近忧,不见沧桑,无忧无怖。

      阿伏兔从前以为他懵懂无畏,听他一言适才意识到,神威才是人最初对死亡的态度,像生一样自然,任何忧患不会惊扰到他。 

      神威从藤椅上跳下来,追到他床前,拿起他各个药片这里看看那里嗅嗅,末了不知是讥诮还是感叹:阿伏兔,你现在又臭又没用,像个破抹布一样。

      阿伏兔当时已经病入膏肓,按他自己的话来讲,每天都能从自己身上嗅到身体一点点腐烂的气息。他只是笑,没力气再逞强斗嘴,就当做默认般听神威兀自说下去,自己拧眉笑着看他自己剪得毛毛剌剌的指甲。

      毕竟这家伙除了杀戮以外几乎对什么都一窍不通。

      虽然已经突破了我的耐性,不过想想看,还是你和我最合拍……我还需要你。所以说,还不是你死的时候啊。 

      然后两人回忆起了夜王,吉原,篡权和幕府。窃国之战进行正酣的时候,阿伏兔忽然想起一个疑问,他怕不及时讲就忘了,于是撂倒三五个敌人,朝着他团长那边大喊:我说——钱你都用在哪儿了?

      隔着千军万马那端传来了神威拉长音的回问: 什—么—钱——?

      凤仙给你的奖金啊!

      来岛又子朝着他的方向就放了两枪,怒吼道你俩要是活力过剩就赶紧帮忙,少烦。

      那边传来神威迟到的回答:我—忘—了——

      神威的死讯从前线传到他的病榻不久,继位者托人传话给阿伏兔去整理他留在船上的遗物,阿伏兔觉得没什么意义,若不是星海坊主和神乐找到他,想拿回些属于神威的物什存留念想。那人没什么值得留下的东西。神威的房间向来杂乱,又不允许他帮忙收拾,久而久之阿伏兔也懒得去管。房间一直没人进去过,所以还保留着他走时的布局,被褥和换下来的衣服胡乱堆叠成团,枕边还放着他咬了一半的苹果。 

      他感到坏死的器脏正在体腔作痛,勉强扶着桌案坐定,吩咐旁人把所有家具都搬走。单人床被抬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只盛载夜王赏金的木箱。 

      木头已经有些发霉,边缘处留下了一行行虫蛀的痕迹,钱自然早已不在了,他挥开面前的扬尘,双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心变得又软又沉,好像浸满热水的棉絮。 

      明明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啊。为什么要像人类对待罪行一样,悄悄掩盖起来呢。

      身旁的人轻声发问,这箱过期的药,要处理掉么。

     

      他终于意识到了神威已经离他远去,蓦地一阵解脱。多年悬在心头的刀刃终于掉下来,他不必再担心某天他死去了,这孩子要用多久,心间才肯长些城府呢。 


      他播下了因,眼见它萌芽抽枝,开花结果,眼见它一瞬的韶光亮烈得令人惊叹,转眼就尝到凋敝颓唐带来的八苦。如果有朝一日人们趁着他生命气息逗留时问及夜兔裔的海盗船长,他会讲给那人那则神话故事。其实他听那可怜的人哭过。 

    

【Fin】 

        

    注:

1.题目“离于爱者”,引自《妙色王求法偈》: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2.“你把死亡看作什么”引自漫画《地雷震》(高桥努)

3.开篇传说来自希腊神话《俄狄浦斯》。

    

PS:其实本来这篇文是要连载的,为了节约些时间被我把篇幅强行缩短了,所以不知道有些东西有没有传达清楚……能写东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改天一定会想想怎么把它改得更简洁明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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